『如你是我,戴月披星努力過,便會知仰首等光明也是無助。』

你好,這裡Horkos,HP緩慢回復中。
主全职黄王、艾尔之光。
喻厨、黄厨、IS/IM厨、AP/HE厨。

神官大人,求求你斩我呀~

- 自介請看:http://goo.gl/TkAhGQ
- Plurk:Horkos@風卷殘夢
- Bilibili:唐了个珠翠

【艾尔之光/AThAP】六月海动(01-02)

- 人鱼PARO中篇,世界观自构建

- 标题tag了AThAP,实际上更像无差

- 角色有自己的理解

- 糖与玻璃渣齐飞,继续胡说八道

 

————

 

01

“人是神所珍惜的宝物。”

 

传说里是这样撰写的。

神创造了祂所喜爱且珍惜的宝物,并赋予了他们神明之子的爱称。可是人类是脆弱而美丽的,他们会被野兽所袭击,会被风雨吹倒,会被引诱而迷惑。

于是神教会了人类生火,建房子,留下了圣言指引道路。可惟独那深不可测的大海,神绞尽脑汁,终是想到不到如何去保护自己珍爱的人类。最后祂创造了俏似人类的生物,赋予了他们守护大海的使命。

上身为人,下身为鱼。

 

神是如此地喜爱着祂的孩子,想方设法地保护着他们。就连作为守护大海的精灵,也俏似着人类。然而俏似终归只是相似,神明所喜爱的,终究只是他的孩子。俏似人类的海精灵,在漫长的岁月长河里默默地守护着大海,守护着人类。如同飞蛾扑火一般,无有保留地守护着神明所喜爱的宝物。

因为这是神明所赋予他们的使命。

而他们深爱着神明,因此甘愿作为神明喜爱的宝物的守护者,耗尽他们的所有。

 

直到有一天,他们之中突然有一位“背叛”了神明。

“为什么神明如此地爱着人类?”

“却没有如此地爱着我们?”

渴望答案的人鱼,最终因得不到神明的怜悯施舍,而离开了生他育他的大海,褪去鱼尾,化作双腿,行走在大地之上。

“大概这样,神明也会爱着我吧。”他如此地想着。

 

然而神明却没有对他加以仅仅一丝的爱。

脱离大海的人鱼,他的双腿像行走在最锋利的刀刃上,睡梦之中如同被最冰冷的海水溺毙一般,说话时喉咙如同被最炽热的火焰灼烧。

那是神明对他“背叛”的惩罚。

而人类在得知人鱼的遭遇后,没有一丝的怜悯,他们的唇舌中冒出了责备和嫌弃的语言,唾弃抛弃了神明的人鱼。就连人鱼曾经守护过的人类,也像遗忘了他的过去一般,诅咒着人鱼。没有人愿意收留他,也没有人愿意理解他。

走投无路的人鱼,回到了大海。在双脚重新化为鱼尾的那一刻,他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,以往共同生活的同伴全然忘记了他的存在,他们驱逐了陌生的人鱼。被冠以“背叛神明”之名的人鱼,最终消失在了最深最深的深海处,再也没有人听到过他的声音。

 

*

 

黄昏下的大海沾染上了耀眼夺目的光芒,镶上了一道又一道的金边。浅水处被斜阳照得温暖,连带半趴在礁石上的躯壳也暖和起来,人鱼甩动着光滑而美丽的鱼尾,泛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波澜。

浅浅地,浅浅地,水花浅浅地悄然荡漾开去,如同人鱼吟唱歌谣的声音般浅浅。

长发柔顺地披散落在光滑的背上,夕阳照过,就连那发丝尖梢也凝聚起了点点的光。人鱼象是拥抱着大海一般,礁石在他的怀里寂静无声,而他在歌颂着最温柔的诗篇。

 

海是温柔的,而海风亦是柔顺的,承载着人鱼美妙的歌声一路前行。夕阳渐渐沉没于大海之下,只有那温柔的海才懂那阳光最后的美丽,在水天相接之处凝成了一丝安宁而温柔的金线。

岸上似是有人在水边行走。

海浪拍打的声音淹过了人鱼纵身跃入大海的水花,独留了尚未消散的歌声。低低的,低低的,在空气和海风中飘荡着。岸上低头觅食的沙鸥被惊起,展翅而飞,白色的身躯铺满了半个天空。而那人类的孩子手捧着圣典,借着黄昏的余光在回家的路上朗诵着经文。海浪惊起了沙鸥,而沙鸥却惊起了孩子。他抬首望向天空,只见了一片的白和斜阳。

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好奇,人鱼再次浮上已经渐趋冰冷的水面,任由海沫在他赤裸的胸膛前堆积,耳边是人类独有的声律。

如同被驱使一般,他试着张口模仿,那对于他来说是异常拗口且诘屈聱牙的语言。

“神明……”

“神明……是什么?”

 

稚子蓦然回首。

四目相投之际,仿佛在那一瞬间时间飞逝了千年。那双澄澈的眼睛在人鱼的脑海里烙下了不会褪色的痕迹,洁净而无暇;海风掠过了他们的耳畔,低声吟唱着不知名的歌谣,仿佛在感叹着眼前的相遇,窃听着那一瞬间的时光。生灵在这一瞬里停止了它们的活动,生怕惊了此刻,寂静无声。

浪花随着义无反顾的水流在岸边溅起,而海在独自悄然叹息。

 

六月海动。

 

02

在完成每天必须的工作——向神明虔诚地祷告以后,Arme Thaumaturgy转身走进了饭厅,并不意外地看到早已端坐在饭桌前等候的青年。灰发的青年背对着他,使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,但凭着站起来的身高优势,Arme Thaumaturgy却不难看到对方在餐桌布上用手指写画着什么。

“久等了。”

青年闻言抬头,对着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的Arme Thaumaturgy眨了眨眼,一如以往的寡言,半饷才憋出一个音节:“……嗯。”

“如果Apostasia你有需要,可以不用等我的。”把洁白干净的餐巾放在膝盖上,Arme Thaumaturgy说,“唯一的要求是要好好做餐前的感恩祈祷。”

Apostasia沉默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:“没有关系。”

又顿了半拍,象是觉得先前的话并不能够妥善表达自己的意思,他又补充:“我可以等Arme。”

似乎惊讶于青年的话语,Arme Thaumaturgy眼睛睁大了数分,讶异在眸子里转瞬即逝,留下了一丝半点融化在里面、险些无法察觉的温柔。他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,然后双手合十置于胸前。

“祈祷吧。”他说,“这次要把祝祷词记牢了。”

 

是什么时候起,本来全心全意地伺奉着神明的自己,身边多出了一个身影呢?

默念完祝祷词的Arme Thaumaturgy睁开了眼睛,而坐在对面的Apostasia仍然在低头祷告,扭成结的眉毛彰示着他的思索。静待对方祈祷完毕的Arme Thaumaturgy想起了这样一个偶尔会如同散发性思维般呈现的问题,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。记忆每每到了关键处,思绪即断。

……?

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呢?

可当他回过神来,看见结束祷告、平静地端坐在餐桌后的Apostasia,一切又是那么的和谐且顺理成章。

仿佛在世界的开端里,他们就是这样的。

“祈祷完毕了?”

“嗯。”

闻言,Arme Thaumaturgy拿起了盛着白开水的杯子,抿了一口,道:“那便吃吧。”

晚餐是土豆炖牛肉佐黄油面包,还有加了蜜糖的柑橘茶。若是只问Arme Thaumaturgy的心意,他并不喜欢在柑橘茶里加蜂蜜,可对面的Apostasia却异常地喜爱这种甜蜜的滋味,除此之外还有烘焙得松软的面包。

再准确地来说,他似乎对每一样普通的事物都有着超乎常人的热爱。香甜的蜂蜜、洁白的瓷盘、映着阳光的七彩玻璃绘、晒得蓬松的棉被,在旁人眼中平常得甚至有点平凡的事物,在Apostasia的眼里,都成了珍贵的瑰宝。

如同小孩都热衷于腌渍草莓一样,Apostasia是如同本能一般地热衷于各种事物。那些平凡的事物在他的眼里,都化为点点最为璀璨的繁星。——当然,腌渍草莓同样是他热衷的对象之一。

对于Apostasia的这种举动,Arme Thaumaturgy不曾在书中找到适合的字词去形容,而村里偶尔会来做崇拜的老人却将这称作天性。Arme thaumaturgy觉得这是不对的,他总觉得,在Apostasia异常的热爱底下,定别隐藏着某些因素,而他也说不清是什么。

他定必如此。

Arme Thaumaturgy几乎是深信着这个想法的。而待他回过神来,坐在对面的Apostasia早已沉醉于晚餐之中,浓厚的土豆酱汁星星点点地悬在了嘴角处,除此以外的地方却干净整洁得很。仿佛是无法忍受那唯独的污迹,Arme Thaumaturgy拿起餐巾,仔细地为对方擦拭嘴角。

“孩子气。”

Arme Thaumaturgy收回前伸的手,语带无奈地斥了一句。然而青年却毫无被斥责的自觉,抬头朝他眨了眨眼睛以后便依旧自顾自地低头咀嚼。

 

Arme Thaumaturgy认为,Apostasia是富有天赋且聪慧的。和那些镇上普遍可见、与他年龄相仿的青年不同,比起在酒馆里挥霍青春又或浮躁地在街上生事斗争,Apostasia显得异常的安静和沉稳。他总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身旁,或在传道的时候静心聆听,又或跟随自己研读着那些在常人眼中艰深难明的宗教书籍。即使是在半夜里从埋首的圣典中抬头,也常见到Apostasia仍伴在自己的身旁,手捧一本圣典。

看着安静而专注地研读圣典、却又不时揉捏眉心的青年,Arme Thaumaturgy站了起来,伸手抽走对方手中的书籍:“累了便去休息,不必强撑着精神陪我。”

“我不累。”

“那也该是睡觉的时间了。”

“那,你呢?”

Arme Thaumaturgy一愣,可下一秒就找到了说辞:“还差一会儿。”

“那我等你。”

面对对方“负隅顽抗”的话语,Arme Thaumaturgy并没有妥协的打算,合上了从对方手中收回来的书籍,放在了桌案上。刚想以行动来促使对方听话,而对方却在下一秒再一次开口了。
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待在你的身边,比任何事都重要。”Apostasia认真地回道。

摇晃的烛火在空白的墙上打上了两个影子。

Arme Thaumaturgy和Apostasia的相处从来都不是热闹的。然而即使是安静的,却是显得弥足珍贵。他想,很难地用短短的三言两语描述他们之间的气氛,就像只用只言片语去陈述Apostasia对腌渍草莓的喜爱难免只是管中窥豹一样。思来想去,亦不知如何表达才算欢喜。

只知道,对方是虔诚的。

对神明,或许,还有分出了那么一点是对自己的。

思及此,Arme Thaumaturgy眼神里沉淀出了一丝温柔。他无法想起是什么时候适应了这种安宁,但是在这种安宁中,他并不是孤单的。

而偌大的房间里也不再显得空虚了。

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,像是无可奈何般地伸出手来,撩开了Apostasia的刘海,俯身在对方额上浅浅地亲吻。

“……愿神的喜爱与你同在。”


评论
热度(24)

© 喻先生的觀察日記 | Powered by LOFTER